爱在哈佛破晓前

愿到老都有赤子之心,愿此生都是春风少年。

[TSN/ME]A Fantastic Mistake阴差阳错(甜饼一发完)

淮南以北:

*又名:薛定谔的基佬,选择性地变弯,坐看马花如何打脸


*平行世界设定,无厘头的脑洞故事


*人物属于原著电影,OOC属于我,爱情属于他们





“如果你不是Gay,这里是我朋友Christy的电话,她很可爱,你可以和她出去喝一杯,你会喜欢她的。如果你是Gay,这是我的电话,别犹豫,打给我。”




 


 


 


“所以你就随手把那张纸条偷偷塞进他的包里了?认真的Christy——?!”


亚裔女孩儿眨眨眼睛看着抓狂的好友甚至焦虑地揉乱了本来被梳理好在头顶的发,一脸无辜端起了桌上的啤酒,“嘿Edu,冷静。你总不忍心我在快餐店就直接过去跟那个小卷毛搭讪吧——我很含蓄的,这是我当时能想到唯一留下我电话的方法了,而且我们又不能确定他就是个GAY,所以你只是个幌子,也有很大可能性他一发现就把那张纸当做垃圾给扔了呢。”


Eduardo无言以对,内心格外复杂。想当初刚认识Christy的时候,比想象中更火辣的姑娘分分钟就拽着他进了厕所隔间,好在忽然涌入的一群醉汉打断了他们的亲热,笑闹着调侃满脸通红拉着Christy准备离开的小少爷,哪知道这个黑头发小个子的女孩瞪着眼睛扬了扬下巴,“你们就算想我也不会给你们来口/活的。”纵使是热情似火的巴西青年也惊讶掉了下巴——他不好这口,绝对不。


于是他们成了朋友,比起男女朋友只少了一个字(girl/boy)。


Christy性格开朗,亚洲面孔在酒吧总让不少男生频频注目,Eduardo天生甜蜜,量体裁身的Prada完美地展现迷人线条,男女通吃。Eduardo近期没有找个伴的想法,他总是面带微笑揽过Christy的腰再来个深情注视,意思清晰明了,而Christy嚷嚷着从Eduardo之后就没遇到过让她这么想泡的男生了,所以Eduardo也得负责,小少爷就这么成了个挡走搭讪者的幌子,两个人互相配合,也算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自然没有人上来找不痛快。


“都怪你让我眼光变高,Edu,是你的错,我只是用你防止尴尬去留了个电话,况且你连我都看不上,比我优秀的你也不理会——我早就怀疑你的性向了!”Christy理直气壮,没有丝毫愧疚,她挑挑眉毛歪了下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好友,“你跟那个小卷毛看起来就不是一类人,他看起来就是个技术宅,但是,天啊,你想象不出来那双眼睛有多好看,虽然他的卷发很可爱,但是他本人和可爱不沾边,他和别的宅男不太一样,很有魅力。以及,Edu,我敢说那个技术宅是个GAY的可能性只有0.03%,所以别担心? ”


不担心个鬼!Saverin家的教养让Eduardo忍住了没有冲着女士大吼大叫,他只是闷着气做到一边,皱着眉头微微努起两瓣丰厚的唇,“但是你这样做一点都不好Christy,你欺骗了他,如果他是那个0.03%,而我不是个Gay,我们都会伤害他的感情。你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更不能再和别人说我是个Gay,我绝对不是——我喜欢亚洲姑娘,不,别看我,不是你这种类型的——”他按捺住翻白眼的心情,拿起另一罐啤酒和女孩碰了一下。


“如果那个小卷毛是个Gay,我就写一整篇报道夸赞我们哈佛投资协会会长有多直,让所有的亚裔姑娘都来搭讪你怎么样?”


Eduardo涨红了脸,却没想到Christy一语成谶。


 


 


 


“哦天呐Mark…!所以你被人看上了对方还是个gay?!甚至他还用自己的女性朋友来为你提供多一个选择让你们都没这么尴尬?天啊他太贴心了!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他!”


H33热闹异常,Dustin怀抱着鲑鱼玩偶站在沙发上乱叫,这张在Mark书本里被塞进来的纸条比鲨鱼周更具有吸引力,他又凑过去将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随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Chris回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他歪了下脑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很快加入了他们,“去见见谁?”


“一个甜心!”Dustin抢先回答,压过了Mark那声“nobody”,卷毛倒是面不改色坐在一边,只是这次他没有把手放在键盘上,而是捏着下巴思考着什么时候被人留下了这张纸条。


Chris看着纸条目瞪口呆,“竟然真的有Gay是这个品味,Mark——你太出乎意料了。我以为你直得让我们望而却步,是我目光短浅了。你是个深柜吗?”


当事人终于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件事浪费了他有一阵时间了,他抓起纸条放回自己口袋里走进了自己的那间卧室——他现在有一个绝妙的想法。人们想要在网络上看到朋友们情况,这让他们觉得兴奋——他想要建立一个提供这些信息的网站,朋友,照片,个人信息,人们可以访问任何内容,可以到处点,可能就是聚会上遇到的人,也可能是校园里想要搭讪却不好意思上去说话的陌生人,但你得认识网上的人,才能被允许进入对方的页面,就像收到邀请函——然后人们就能看到他,因为让一切蒙上神秘面纱一点都没有意思。如果可以知道他或者她的样子,大家就能毫不犹豫地选择和谁去喝上一杯。这就像一个俱乐部,但是范围要更广,如果有了这个,那个塞纸条的人就能在网上找到他了。


他有种预感,这会很酷。天才手指敲击键盘,网络世界中酝酿着一场飓风。


当程序员在电脑前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后终于被室友从椅子里捞出来了。网站已经有了个雏形,虽然后续还需要完善,但这也已经让Mark心情大好了。他坦然接受了Dustin递来的啤酒,加入到了H33例行的游戏之夜。尽管几瓶啤酒下肚,他也没错过Dustin和Chris之间的眼神交流,但是Mark默许了这个,他隐隐约约猜得到红毛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么接下来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Mark,你选哪个?”


“Dare。”


他在室友一脸期待下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Christy和Eduardo在酒吧喝了一轮,又换了个地方参与了一群不认识的人的聚会——在哈佛里他们本不需要熟知每一个人,正值轻狂年纪的青年们可以和不知名的人嘴对嘴分享同一杯威士忌。随后他们俩摇摇晃晃回到艾略特准备再聊一聊,Christy准备做一篇金融方面的报道,Eduardo被她压着做顾问,酒精上头的女孩甚至大笑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万一卷毛是那个0.03%,我也算提前为你的独家专访做准备了呀,会长?”


面对于女孩的调侃Eduardo又气又无奈,好不容易他让自己忘记了这尴尬的插曲,尽管校园内的相遇,搭讪比比皆是,他却总觉得这样让自己内心里过意不去。巴西青年丢过去一本大部头给Christy选择性忽视了那个话题,又开始翻找自己这里能让她用的上的资料。


突兀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步入正轨的对话,Eduardo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皱了皱眉,Christy笑着抢过去手机问他在担心什么,几秒钟之后张大了嘴巴脸色复杂得像是灌了好几瓶伏特加,她飞速挂掉了电话,像扔开烫手山芋一样把电话扔给了Eduardo,故作镇定戴好了自己的围巾走向门口。


“是骚扰电话吗?”软软糯糯还带着关心的话语让Christy有些无地自容,她在出了宿舍门后才回过头来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伸手拉着门把手做好准备才讪讪开口。


“是0.03%。”


素来有教养的萨维林家小少爷愤怒之下爆发出的“Holy shit”被淹没在门砸上那“哐”的一声里,而罪魁祸首溜得无影无踪。


 


 


 


Mark在室友们闪着光的眼神里拨通了纸条上的电话,他接受了他们提出的大冒险,打电话给那个同性恋男孩,约他出来喝咖啡或吃个饭——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何同意,实际上一开始他就知道Dustin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让他打出去,所以在Dustin笑得狡黠问他“Truth or Dare”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因为他也对写纸条的男孩感到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什么时候塞了这张纸条?Mark无从得知。而他是个控制狂,他需要掌握这些信息——Mark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仿佛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有什么推动着他们相遇。


Mark在输入号码时脸上便带着几乎不可见的微笑,让Chris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直男即深柜。前一阵子Mark才谈过女朋友,而此刻给一个想要搭讪他的男孩子打电话时他却没表露出一丁点的不乐意——想不到啊想不到,Chris悄悄撇了撇嘴,他总觉得Mark的这通电话会将一切改变。


“我看到你的纸条了,所以我选择打给你,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或者去喝一杯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一接通电话,Mark事先准备好的邀请就脱口而出,在Dustin惊讶的目光下几乎都没怎么换气。他的电话开着免提,Chris和Dustin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答案,看上去他们比Mark更期待一般。然而电话的另一端只是一阵沉默,几秒钟后,线路被切断了。H33的三人组面面相觑,紧接Mark的脸就黑了下来。他还是努力保持着表情平静,“这是个恶作剧。”随后他无视Dustin结结巴巴的安慰站起身来,“我得知道是谁做了这个。”


“你不能随随便便黑了别人的手机Mark…!”知晓好友要做什么的Chris·努力保持理智·Hughes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赶紧跟了过去,但对方阴沉的表情昭示着他的坚定。


“我只是需要知道,是谁做了这种恶作剧,浪费时间又没有意义,哈佛什么时候有这样无聊并且幼稚的学生了?他应该被踢出这里。”


他转身面对着自己的电脑,之前的代码已经被保存,然后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上面的一串号码格外熟悉。Mark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但意料之外的是对方锲而不舍,铃声让他觉得烦闷,Mark紧紧皱着眉。“说不定刚刚他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才不小心挂了?对!肯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要打回来?”Dustin又重新扬起来快乐的笑容,他撞了撞Mark的肩膀,“或许你可以接了听一听再继续黑了他?”


尽管这话让Chris狠狠地瞪了他一眼,Dustin吐吐舌头表示不在意,而Mark在手机第三次响起来时接通了电话。


“我真的很抱歉…刚刚,刚刚我不是有意挂断电话的——请问你还好吗?”


 


 


 


“请问你还好吗?”


Eduardo小心翼翼地咬了咬下唇,斟酌了半秒钟便将问题提出,Christy随手挂掉了电话的行为太不礼貌,对方只可能认为是他做了这样的事,Eduardo一想到这个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便灭了一半,在回过去的第一通电话被挂断时完全没了脾气。糟糕,这是Eduardo的第一反应,Christy搭讪了一个卷发男孩并恶作剧般留下了他的电话给了多一个选择,而对方刚刚好性取向为男,或许那个男孩兴高采烈地纠结半天才拨通了电话,却被Christy果断挂掉,天呐——Eduardo有些难过地搓了把脸,那孩子得多难过啊!


于是他更加坚定了要认认真真和对方道个歉,最好再约出来请对方吃个饭赔礼,面对面解释清楚自己那个调皮的女性朋友造成的乌龙——但我不能让他更伤心了,Eduardo不知不觉把这个责任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才重新打了过去。如果他再不接电话,他想,我就发个短讯给他。


但对方接了Eduardo的第三个电话,前两次的无视说明了他肯定熟知这串号码来自于谁。Eduardo格外真诚的开口道歉,如果有人看到,那双棕色的眸子里写满的愧疚一定让人无法拒绝。


“我…我刚刚只是太惊讶了,我以为你不会打电话过来,然后才不小心碰到了按键挂掉了电话,真的对不起——天呐…我一定伤了你的心。”


他情不自禁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仿佛感同身受到他所以为的电话那段同性恋男孩的心碎,Eduardo抿了抿唇摇摇头,将那一阵沉默理解为了对方的消极情绪——这让他更加难过了。


“如果可以——我想…我想我能请你吃个饭吗?你就在哈佛对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吗?”


 


 


 


Dustin快要被憋死了。在他听到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时就几乎忍不住尖叫了,冷静理智的金发青年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才没让对方听见这里有个神经病。Dustin在Mark威胁的眼神里大气都不敢出甚至忘了呼吸,一直到Mark语气平平说了好又挂断电话,他被Chris一巴掌拍在背上才想起来喘了一大口气,“你听听Mark你听听!!!!我就说他一定是个甜心!!又有礼貌声音又好听,你觉没觉得他英语说的有点不一样?!我也好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Dustin用胳膊肘顶了顶Chris,“对吧对吧,Chris你说,是不是同性恋都像你这么优秀又英俊?我有预感,听他声音就知道了,他长得肯定很好看!”


当事人挑了挑眉毛,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入夜的梦里他却听见那个软糯的声音响在他耳畔——“你还好吗?”


我要让他叫我的名字。Mark在黑暗里睁开了那双眼睛,他仿佛就感受得到“Mark”的音节是如何绕在对方的舌尖,带着独特的口音,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让他嘴角上扬。而后他好像又意识到什么,皱了皱眉重新闭上眼,他可不是Gay,他只是好奇那是怎样的人,才拥有如此让人心颤的声音——然后他会解释清楚这是Dustin的“大冒险”项目,仅此而已。


 


 


 


Mark在完成了某一门公共课论文时收到了Eduardo发来的短信,上面是一家总人满为患的披萨店,尽管那里的价格并不算普通,但哈佛总是不缺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Dustin目瞪口呆指着那个名字,还嚷嚷着自己一直想去总定不上位置,“Mark——他肯定很注重和你的约会!”


Eduardo确实如此。他想着那天听到的冷淡声音,尽管只有寥寥几句他还是觉得对方肯定强忍着多种情绪。起先的失落,而后的希望,万一他对这次约会满含期待——天啊。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选择了传说中整个波士顿最好吃的披萨店,甚至花了点钱从别人手里买来了预定好的桌位,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弥补对那个男孩造成的伤害。


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Eduardo有点小紧张,他善于社交,在酒吧或者俱乐部里,但真正感觉到自己“玩弄”了他人感情时怎么都有点心虚。成套一板一眼的西装和这个地方并不搭调,他选了件衬衫,送开了几粒扣子,套了件休闲西装的外套在约定时间之前就过去等了,而Mark直到快到点才收起来自己的电脑,背上包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


然后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忘了那一天。


 


 


 


Mark还是迟到了五六分钟,他携着初冬的寒意推开了披萨店的门,坐满的餐厅里到处都是年轻学子嬉笑谈天的声音,嘈杂之中又营造了一种互不干扰的气氛。空气里掺杂着芝士混同炸鸡薯条的味道,飘香得足以愉悦人心,而那一刻Mark注意到某一桌旁独自发愣着四处打量的男孩,顶灯暖光的光刚好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层柔软的外衣,让他看上去温暖又明亮。


他就像只闯进人类世界的小鹿,那一双眼睛没有沾染一丁点杂质,上帝选了最透彻的琥珀给予他,蕴含着世界上一切的甜蜜。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Mark身上,卷发年轻人这才回过神来扬了扬头示意,先前他还在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应该如何联系,此刻他却百分之百肯定——这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


他走了过去,跨越人群,随后Eduardo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太妃的夹心似乎溢满了唇角,Mark眼中的冰川开始融化,那一片蔚蓝里燃烧起了不知名的火焰。


他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把那个有些绕口的名字记在了心里,然后握上对方伸过来的那只手,“Mark Zuckerberg。”


“那么Mark——我们先点点什么吃?”


Eduardo念出他名字的时候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这无疑取悦了控制狂先生,他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微笑,然后做出了回答,“好的Wardo。”


脱口而出的昵称让对方反应了几秒,然后那笑容更加灿烂。


 


 


 


他们一起吃了晚饭,相谈甚欢,他们好像都把某些事情抛在脑后了,并又决定去一起喝一杯。Eduardo聊起来气象学和飓风时神采奕奕,Mark迫不及待将自己对于社交网络的构想分享出来。然后他们的话题汇聚在这里,Eduardo不可置信的目光表达出自己的惊讶。


“所以你自己编程?”


“没错。”


“哦——你是那个Mark对吧!我用过你的Course Match,那真的太棒了!我还总听他们提起来你拒绝了微软,”Eduardo开心得眼睛也眯了起来,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玻璃贴上看上去丰厚柔嫩的唇,“那真的酷毙了Mark。”


“当然。”


他挪不开眼睛,视线灼烈地停留在Eduardo脸上,昏暗的酒吧里对方的目光变得迷离,但他知道对方头脑清醒。


“我想帮你,Mark,你的网站需要投资吗?我是投资协会的会长——”他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红晕,他有些急切地面冲着Mark补充,“我只是想帮你Mark,并不是,并不是在强调什么,那听起来真不错。”


Eduardo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一切的社交技巧在Mark这里都好像被抛在了脑后,他讪讪笑了笑牙齿咬在杯口研磨掩饰自己小小的难堪,却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全部落入对方眼中。Mark挑了挑眉,“我知道。所以你可以算作投资,然后作为CFO,占30%,我是CEO占70%怎么样?”


“你……你是说?”


“当然,我相信你。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件事,Wardo。”Eduardo惊喜的表情让Mark觉得满足,他总觉得心中又某一块位置被全部占领,某种程度上这样的感受让他愉悦。他拿起自己的那罐啤酒碰在Eduardo的杯子上,他们的眼神交汇,天空同大地在世界尽头交汇,随后初阳升起。


“所以我们要不要交往试试看?”


“当然——”


 


 


 


而他们谁都忘记了自己是个直男。






Fin.


你们猜有没有番外?


全文:6058

刘亦菲♥️♥️♥️

忆秦娥(李白)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诗人里面,李白在我这里是排第一的。他的理想主义是我向往却不能达到的,望其项背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吧。《忆秦娥》是偶然读到的,开始完全不敢相信是李白的作品,大概是我浅显且庸俗,总认为他是放荡不羁的,是“天生我材必有用”,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是仙人下凡历劫的。可是读了这首词以后,才知道他也不全是超脱的,他也会在滚滚红尘中挣扎,他当然是大气的,可他也是会感物悲情的。我所认为的诗仙,不过是我的片面认识罢了。也是这首词,让我真正开始对十三朝古都长安城的向往,想有一天和李白一样,去看灞桥柳色,去看汉家陵阙,去追寻李白的脚步,梦回长安,与秦皇汉武,唐宗武皇踩在同一座城市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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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金陵凤凰台
李白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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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记
范仲淹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耀,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时六年九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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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赤壁赋
宋 · 苏轼
是岁十月之望,步自雪堂,将归于临皋。二客从予过黄泥之坂。霜露既降,木叶尽脱,人影在地,仰见明月,顾而乐之,行歌相答。已而叹曰:“有客无酒,有酒无肴,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客曰:“今者薄暮,举网得鱼,巨口细鳞,状如松江之鲈。顾安所得酒乎?”归而谋诸妇。妇曰:“我有斗酒,藏之久矣,以待子不时之需。”于是携酒与鱼,复游于赤壁之下。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曾日月之几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予乃摄衣而上,履谗①岩,披蒙茸,踞虎豹,登虬龙,攀栖鹘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盖二客不能从焉。划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起水涌。予亦悄然而悲,肃然而恐,凛乎其不可留也。反而登舟,放乎中流,听其所止而休焉。时夜将半,四顾寂寥。适有孤鹤,横江东来。翅如车轮,玄裳缟衣,戛然长鸣,掠予舟而西也。须臾客去,予亦就睡。梦一道士,羽衣蹁跹,过临皋之下,揖予而言曰:“赤壁之游乐乎?”问其姓名,俯而不答。“呜呼!噫嘻!我知之矣。畴昔之夜,飞鸣而过我者,非子也邪?”道士顾笑,予亦惊寤。开户视之,不见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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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赤壁赋
苏轼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食。”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籍。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每日一篇

滕王阁序
唐 · 王勃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四美具,二难并。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捧袂,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呜乎!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怀,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最怕是春归了秣陵树,人老了偏在建康城。